朝阳花儿
去北疆的路上,褐色戈壁,一大片向日葵,铺天盖地的金灿灿,随着车轮旋转,让人有一种留恋。
向日葵也叫朝阳花儿,圆圆的金色花盘,随着太阳转。小时候觉得这花儿真的不可思议,很神奇。
曾在家门前的绿地里撒下种子,亲眼看见嫩芽儿怎样从葵花籽儿里冒出来,有的芽片儿还顶着籽儿的壳儿。
后来看过一篇文章,描述种子萌芽的力量,说即使是坚硬的头盖骨,也会被顶开。
那时机关大院家属区,家家门前有绿地,喜欢在傍晚耕耘的人还不少,豆角攀上竹竿儿,玉米吐出红缨儿。母亲的绿地留出一片,种了我喜欢的向日葵。
夏日炎炎,向日葵的叶子被晒得搭拉下来。叶子一片一片地长大,杆儿也渐渐变得粗壮。花盘却昂着头,高过屋顶。为了不分散营养,母亲教我打去下面的叶子,下雨的时候,顶在头上很好玩儿。花盘上有一层花粉,茸茸的淡黄色,极其美丽。两棵相近的,就让它们花盘轻轻接触一下,这样授粉,结的葵花籽儿更饱满。蜜蜂在午间的毒日头里,依然勤奋地工作。
记得吃过一种紫色的葵花籽儿,牙齿上都染了紫色,以后再也没见过。
母亲给我做了条背带裙,有波浪的花边儿,图案也是大朵的向日葵,金黄的花瓣儿,但叶儿是蓝色的。正上小学二年级的我,就喜欢那条裙子,洗了晾干了再穿,不穿别的。在童年所有的裙子里,对那条记忆最深,还专门留了影,只是黑白照片,看不出花瓣儿金灿灿的颜色。
从印刷品里见到凡高的名作《向日葵》,看了又看,总感觉那里有种神秘的吸引力,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感觉。时光似乎可以逆转,我仿佛又回到童年,又穿上了漂亮的向日葵图案的背带裙。(作者:刘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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