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区里的测绘人——四川省第一测绘工程院征战可可西里纪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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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平均海拔4600多米的可可西里,空气稀薄,冰川、沼泽遍布,只有狼、棕熊、野牦牛等野兽出没。这是青藏高原上最为严酷的无人区,但是,测绘人来了。今年,四川省第一测绘工程院承担了可可西里测区96幅1:5万比例尺调绘、7个像控点的任务。

  

一进可可西里

  为顺利完成任务,四川省第一测绘工程院派出27名技术素质好、身体强壮的作业人员,以及7台越野小车、两台大车。全体作业人员分成两个大组,由裴世辉、杨德兴带队,于8月17日全部奔赴青海省格尔木。在格尔木、五道梁适应高原气候多天之后, 9月4日两个组的作业人员由一名在可可西里工作了10多年的向导带领,从索南达杰保护站进入可可西里。

  今年的暖冬使可可西里沼泽面积比往年多50多平方公里,这给准备虽然很充分的测绘人出了难题。汽车从五道梁出发,一路上爬坡过河,顶风冒雪,一次次陷在泥潭里、河沟里,14个小时才走了230公里。傍晚,大车陷入了卓乃湖畔,实在拖不出来,不得不在大风雪中扎下帐篷宿营。第二天,用了一天的时间,想尽了一切办法,动用了所有力量,杨德兴等下到刺骨的冰水里拖车、推车,费了很大的劲,才把车拖出来。当车被拉出来的时候,作业人员的裤子、鞋子里面满是泥浆和水。

  但这仅仅是开始,其后的几天更加不顺利,天天都有雪或者冰雹。大雪使本来就泥泞的道路行车更加困难,陷车更加频繁。在海拔5000米的高原,站着都要喘粗气,作业员们却要不停地挖泥、推车、拉车。有时几辆车同时陷入沼泽,30多个人不停地往返于被陷车之间,挖起一台车,又去挖另一台车。寒冷、饥饿、劳累、高原缺氧折磨着作业员们,就这样,整个车队缓慢地朝着预定的目的地前进。9月5日晚上10点左右,由于天黑,作业组在卓乃湖被迫扎营,分院决定将大本营设在卓乃湖,此地离测区还有20多公里。此时,雪仍然在下,汽车周围找不到一处稍微干燥的地方搭帐篷,作业员们只有在能踩出水的草皮上把积水稍稍清理一下,再铺上油布作为床。搭好帐篷已是深夜,劳累、饥饿了一天的同志们吃了一碗没有泡熟的方便面就钻入帐篷睡觉。

  第二天,大家决定先对测区的路线、地质条件作一个大概的实地了解。早上,6台车在白雪皑皑的路上像蜗牛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太阳湖方向前进,一路上还是反复重复着陷车、推车的经历。下午3点,刚刚进入测区50公里就下起了雨夹雪,车只有停在原地等待雨停,雨稍小,想继续前进时,已有4台小车陷进泥潭,而此时雨加雪仍然没停,如果继续等下去车将越陷越深。作业人员只有冒着雨雪,拖着疲惫的身躯下车,又机械地进行重复多次的工作——挖泥、用千斤顶顶车、推车、车拉车……付亮在用千斤顶顶车时,由于承受不了这么重,千斤顶一下压爆了,一块铁皮将付亮的嘴唇打掉一块肉,幸好随队有两名藏医为他作了简单处理、治疗,缝了好几针。

  一直到晚上7点钟仍然有两台车没有挖起,而此时天已黑尽,如果继续挖下去,就不可能回到大本营。作业员们全身已被雨淋湿,寒冷刺骨,有的开始不停地哆嗦,最后作业组决定弃车返回大本营。返回途中,又有1台小车陷在湖边。到深夜1点,剩下的3辆车才返回大本营。此时作业员已是筋疲力尽,由于一直穿淋湿的衣服,有4名作业员先后感冒、发烧。

  9月7日,分院组织对弃在野外的车辆进行救援,经过努力当天只拖出两台小车。

  8日,4名同志感冒发烧,且越来越重。多年在青藏高原的作业经验告诉他们,这在高原是有生命危险的。9日,分院决定抽出3辆小车、一辆大车护送4名病员撤出测区。

  留下的4台小车和1台大车继续向太阳湖进军。当走到大烂泥潭时,大车陷进泥潭,在拉大车时钢丝绳被拉断,打在大车水箱上,水箱报废,小组只有被迫在大车边宿营,并用卫星电话请求救援。可救援车刚进入可可西里时,又陷入了沼泽,救援的两人只好弃车,带着工具、设备步行,并请求救援。当第二天分院派车找到他们时,两人已通宵走了17个小时,筋疲力尽,奄奄一息。假如再晚点找到他们,后果不堪设想。

  作业组想尽办法,费尽力气,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把大车从沼泽地里拖出来。

  此时作业人员的身体已极度虚脱,有的已开始出现浮肿,有的在挖被陷车时受了伤,有的感冒、发烧,随车带的消炎药已用完,作业组面临十分困难的境地。西部测图指挥长了解到在进入测区10天的行进途中陷车达70多次后同意,所有汽车、作业人员暂时撤出可可西里。15日凌晨4点,队员到达格尔木。

  

二进可可西里

  经过休整之后分院决定从北面再进可可西里。

  裴世辉小组在进入4号像控点时闯过了各种艰难险阻,最终还是被横在面前的雪山挡住了去路。连闯两天,汽车都无法爬上泥泞的雪山阴坡,此时距点位还有40公里左右。这里海拔5200米,山沟里风很大天气很冷。小组决定乘凌晨地还未解冻时穿越垭口。清晨,作业员们很早就赶到这里,连过两个草坡之后,前面是一段乱石坡,汽车被阻不能前行,大家下了车,搬石头、修路,在前面引路的引路,开道的开道,终于在地面解冻以前闯出一条坡路走过了雪山。

  还要沿着一条南北走向的河流才有可能到达测区。河床里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,汽车只有像蛇一样缓慢地在河床里爬行,走不了几公里就要下车清理前面阻挡汽车的巨石,驾驶员精神高度紧张、集中,尽量使车能“骑”在石头上行走,但即是如此汽车下仍不时传出底盘碰石的声音。就这样,车辆走走停停地前进,行进在像控点位的路上,不断地陷车,不断地返回重新找路,一次次绝望地面对无边的河床和沼泽,一次次战胜困难向前挪动。有好几次从60度左右的大坡上往下开,队员们都是以背水一战的悲壮心情向前行进。出测已经很长时间了,体能不断消耗,但没有成果,大家都憋着一股劲,只要今天能前行,哪管明天咋返回。经过了9天的艰苦奋战,两个小组终于测下3号、4号像控点,检查点20个,调绘了22幅图。

  由于可可西里湖泊、沼泽地太多,从9月4日至9月30日,汽车在可可西里行驶共发生陷车100多次,拉车的钢丝绳断了两根,汽车的拉车钢钩也拉断了。作业人员吃了不少苦,每天晚上都是睡在非常潮湿的地上,连续9天只吃方便面和干粮。向导说,他在可可西里工作了15年,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,测绘人员真是非常了不起。根据可可西里的具体困难,该院决定暂时撤出可可西里,先完成新疆测区的1:5万比例尺调绘任务,到11月中旬可可西里的地冻结实了,再第三次进入可可西里作业,完成剩余的74幅图、5个像控点。

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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